段怀英立刻停住动作,不对,他好像有点犯病了。
之前的洁癖、强迫症,在那四年里,又多了一条偏执性障碍。
是一种以多种“妄想”为核心的病症,那四年,他太想他了。
平时还好,一到深夜,这样的感官和情绪就会被他无法控制地放大。
不能做出任何伤害颂颂的事情——他对自己说。
段怀英去单独的楚颂没见过的医药箱找药,吃了药,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。
激烈的情绪消退些许。
他拿起手机,给金瀚海发了条消息:【金总,明天我陪颂颂去看他妈妈,您要是有空,可以一起来。】
没过多久,金瀚海回复:【好,我准备些她以前爱吃的点心,一起带过去。】
段怀英回到楼上,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楚颂,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。
怀里的人很软,带着暖,和他身上的冷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他把手臂收得更紧,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,感受着彼此的体温。
总觉得,触碰到楚颂的时候,刚才那些药似乎又白吃了。
“别想离开我。”
他说,这次的声音埋在楚颂的发里,“永远别想。”
月光渐渐移开,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。
段怀英睁着眼,看着怀里的楚颂,眼神里交织着温柔与阴暗,像潜伏在黑夜中的猎手,无声地守着自己的猎物,用被子和怀抱,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