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颂在画纸上涂颜料,鼻尖蹭到了点奶白色的颜料,像只沾了奶油的仓鼠。
段怀英坐在旁边帮他理线稿,自己也拿起笔来,画了只小仓鼠,余光瞥见他鼻尖的颜料,伸手替他擦掉:“小心点,别蹭到画上去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楚颂偏头躲开他的手,看到段怀英的画纸顿了顿——段怀英的画……他偷瞄了眼段怀英的侧脸,对方正专注地改着一处歪了的线条。
他真的会这个。
手机在这时震了震,是段怀英的。
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,起身往阳台走: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阳台的推拉门没关严,晚风卷着他的声音飘进来,断断续续的。楚颂本没在意,低头继续涂色,却听见段怀英的声音沉了些:“查到了去甜颂干什么吗。”
甜颂。
他竖着耳朵听。
阳台那边静了几秒,又传来段怀英的声音,比刚才更冷:“……让店员别乱说话,尤其是提到楚颂的事。”
楚颂的心猛地提了提。
我?
“段明远”这三个字被段怀英咬得很轻,却像颗小石子,“咚”地砸进楚颂耳朵里。
他没听过这名字,却莫名觉得段怀英念这三个字时,语气里裹着点压不住的戾气。
“……盯着他,别让他靠近这边。”
段怀英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,转身时正对上楚颂看过来的眼神,他愣了下,眼底的冷意瞬间消失,又漾开惯常的暖意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楚颂赶紧低下头,假装去蘸颜料。
段明远是谁,为什么段怀英提到他时那样的语气?还特意叮嘱……不让提自己。
楚颂“你最近好像很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