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段怀英的声音,比平时低了些,能听出温柔的情绪。
楚颂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,赶紧往床上爬,扯过被子蒙住头:“那个,我、我不饿!还在赶稿!”
“你昨天明明写了很多了,今晚休息。”段怀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闷闷的,“我做了糖醋排骨,你上次说想吃的。”
糖醋排骨。
楚颂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他确实馋这口儿很久了,上次沈虞做的没能吃上,刚才不说还好,现在闻着隐约飘进来的甜香糖醋味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可一想到要跟段怀英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,还要面对刚才泳池里的事,他就头皮发麻,脚下自动开始抠三室一厅。
“我真不饿!”楚颂把脸埋进枕头里,声音瓮瓮的,“你自己吃吧!”
门外安静了片刻,然后传来段怀英低低的笑声:“好,那我把排骨先放保温了,饿了的时候叫我,帮你热。”
他还不至于连个饭菜都不会热吧。
脚步声渐远,楚颂才从被子里探出头,盯着门板看了半天,心里又酸又软。
这人怎么回事?以前明明那么冷,现在却黏人得像块麦芽糖,还专挑他喜欢的来,简直犯规嘛。
接下来的大半天,楚颂硬是把自己关在客房没出去。
段怀英送水果,他说“不用”;段怀英问他要不要喝热牛奶,他说“不渴”;甚至段怀英在客厅接电话,他都把耳朵堵起来,生怕听到对方的声音。
直到半夜,楚颂饿得实在扛不住了,才蹑手蹑脚地溜去厨房。
这么贵的保温箱真不是盖的,打开时还冒着热气,糖醋排骨炖得软烂,酱汁裹得均匀,一看就知道花了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