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颂盯着合同上的“年薪七位数”,心脏不争气地狂跳。

这是他写十年的文都赚不到的数字。

楚颂看着他的神情,火气瞬间涌了上来:“段怀英,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能买到一切?”

“不是。”段怀英的声音很轻,“但我想补偿你。”

“补偿?”楚颂笑了,弯腰凑近他,几乎要贴上他的胸口,“怎么补偿?补偿我被你否定的四年?还是补偿你现在用资本践踏我的爱好和职业?”

他的指尖划过段怀英的衬衫领口,语气带着些愤怒。

段怀英的身体僵住,喉结滚动了下:“楚颂,我……”

“别叫我的名字。”楚颂猛地后退,碰到桌上的糖珠罐,糖果哗啦啦滚了一地,在地板上散落成不规则的图案。

“四年前你说我幼稚,现在又来复刻我的画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段怀英未发一言,只是蹲下身捡地上的糖果,有颗粉色糖果滚到楚颂脚边,被楚颂狠狠踩在脚下:“你说话啊。”

“我错了。”段怀英的声音闷在喉咙里,抬眼看楚颂。

他,道歉?

他,跟自己道歉!?

楚颂怔愣一瞬,盯着他眼角那颗痣,狠了狠心。

“所以呢?”他冷笑,“所以现在就用资本来砸我?段怀英你是不是有病?”

“是。”段怀英抬头,眼睛里带着血丝,“我病了,病了四年。”

说你胖你还喘上了。

可楚颂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,他别过脸,盯着窗外的梧桐树叶:“你少来这套,你左眼角的痣怎么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