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算什么?迟来的道歉?还是有钱人的新鲜感?连编辑都亲自盖棺定论的他这“夕阳产业”,有什么好投资的。
“我考虑考虑。”
楚颂挂了电话,手机突然震动,是又一条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【明天上午十点,甜颂总店,谈版权。】
楚颂盯着短信看了很久。
他没想过跟他再见面的,也不应该跟他再见面,只是这画的事情需要一个了结。
懒得撑伞的他穿了件防晒的白t出门,地铁上他反复练习开场白,从“侵权赔偿清单”到“商业合作条款”,甚至在心里演练了如何把马卡龙砸在段怀英脸上——直到站在甜品店门口,看到那块被重新揭开的玻璃幕墙。
楚颂的脚步顿在原地,那幅他的画被等比放大在这面墙上,他再次盯着那颗泪痣出神。
这个当儿,店员笑着迎上来:“楚先生吧?我们老板在楼上等您。”
二楼的装修是极简的冷色调,只有靠窗的卡座摆着软乎乎的暖黄色沙发,桌上放着个玻璃罐,里面装满了彩色糖果。
是自己曾经很爱买的一种。
那人坐在沙发上,穿件浅灰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冷白的皮肤。
他正在看文件,骨节分明的手按在文件夹上,在暖光下泛着玉色。
果然啊,段怀英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头时动作顿了顿,无意识摩挲的指尖猛地收紧。
楚颂的脚步也停了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段怀英脸上,明暗交错间,他看到了那颗原本不该出现在他左眼角的泪痣,真的有。
自己四年前点掉那颗的位置。
“坐。”
段怀英先开了口,声音比记忆里沉了些,依旧没什么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