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,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肖靳言的视线,死死地锁在宿珩那张沾着彼此血迹,苍白而决绝的脸上。
他甚至感觉不到头顶那顶荆棘之冠,所带来的如同灵魂被灼烧般的剧痛。
也感觉不到,宿珩的牙齿,在他唇上留下的带着血腥味的印记。
他所有的感官,所有的意识,都被那两个字,给彻底地,囚禁了。
爱人……
爱人?
肖靳言的嘴唇,无意识地翕动着,在喉咙深处,用一种近乎于气音的沙哑,反复咀嚼着这个词。
为什么……
为什么是爱人?
无数个破碎的,光怪陆离的画面,像是被砸碎的万花筒,在他的脑海里,疯狂地闪现,重组。
那个坐在奢华宫殿里,面容苍白,神情恹恹,却用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,静静注视着他的……阿诺斯公爵。
那个穿着白大褂,神情冷漠,手里拿着冰冷的手术刀,却一次又一次,将他从失控边缘拉回来的……宿医生。
还有眼前这个……
这个穿着古板的黑色神父袍,将他死死压在身下的……神父。
同样一张脸。
同样的气息。
同样一种,让他无法抗拒,让他从灵魂深处,就感到无比熟悉与亲近的……感觉。
他一直在。
他一直,跟在自己的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