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等宿珩发话。
而是极其主动地伸出手, 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单薄病号服的扣子。
一颗。
又一颗。
那动作, 不紧不慢, 带着一种近乎于表演的, 刻意的从容。
仿佛他解开的,不是什么廉价的病号服。
而是一件, 即将要在最亲密的爱人面前,展示的华丽礼服。
随着最后一颗扣子被解开。
那片充满了力量感的, 线条流畅的健硕胸膛,便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办公室这片惨白的灯光之下。
古铜色的肌肤上,还残留着一些因为昨晚那场疯狂“治疗”而留下的极其细微的淡淡红痕。
那是他用尽全力, 才克制住自己,没有在那具身体上留下任何明显印记的……唯一证据。
宿珩的呼吸,几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,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。
可肖靳言,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。
男人伸出手指,点了点自己左胸口,那个正随着呼吸,而平稳起伏着的位置。
“这里。”
他的声音,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故意的,引诱的沙哑。
“宿医生。”
“你听听。”
“它是不是紧张得快要跳出来了?”
宿珩的视线,被迫落在了他指着的位置。
心脏。
那个即将要被送上手术台,被另一个疯子用各种冰冷器械,肆意剖开的地方。
一股尖锐的,几乎要刺穿他耳膜的刺痛,猛地从宿珩的太阳穴,炸裂开来。
袖子里那把柳叶刀的刀柄,被他的肌肤攥得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