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对肖靳言, 表现出了毫不掩饰的病态占有欲。
这种兴趣,就像一只肮脏的手, 触碰到了宿珩内心深处,那块唯一不容任何人觊觎的绝对领域。
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,生理性的恶心与不适。
宿珩缓缓站起身。
他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冰冷电子气息的中控室,迈开长腿回到了三楼自己那间专属的办公室。
“咔哒”一声, 他将门反锁。
空荡荡的办公室没有丝毫生气, 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走到那张由不锈钢打造的办公桌前, 安静地坐下。
然后, 他拉开了右手边最下面的那个抽屉。
抽屉里,并没有存放什么文件或者病例。
而是一整套, 用黑色天鹅绒包裹着的,散发着森然寒气的手术刀具。
宿珩将那套刀具取了出来, 平铺在冰冷的桌面上。
一共十二把。
每一把的形状,大小,弧度, 都各不相同。
刀锋在灯光的照射下,反射出流水般冰冷刺眼的光。
锋利到仿佛能切开时间。
他拿起其中一把柳叶状的手术刀,放在指尖轻轻转动。
冰冷的金属紧贴着他指腹皮肤。
宿珩的脑海里,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院长那张,画着永恒笑容的小丑面具。
他开始思考。
如果用这把刀,精准地划开那张面具。
面具下……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?
如果用这把刀,沿着那人脖颈处颈总动脉的位置,轻轻地划下去。
那张滑稽的笑脸,是不是还能保持住那副可笑的弧度?
“手术治疗”这个词,在这一刻,被赋予了全新的,充满了血腥与杀戮的含义。
宿珩就这么在办公室里,安静地坐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在死寂中流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