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副架势,不像是要“请”一个病人。
更像是要制服一头失控的,危险的野兽。
肖靳言直起身子,双手重新插回了口袋里。
他没有反抗。
只是转过身,在那四个木偶护士冰冷的注视下,迈开长腿,主动朝着门外走去。
那副从容不迫的姿态,仿佛他不是要去什么可怕的诊疗室。
而是要去赴一场,早就期待已久的,盛大的宴会。
……
一号诊疗室,位于三楼的尽头。
那是一间比办公室,还要大上数倍的空旷房间。
房间里没有窗户。
只有天花板上,那几盏发出惨白光芒的,巨大的无影灯。
空气中,那股消毒水与福尔马林的气味,混合着一股若有似无的,铁锈的腥气,浓郁到几乎要凝成实质,令人作呕。
房间的四壁,挂满了各种各样,触目惊心的,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工具。
生了锈的手术刀,带着倒钩的钳子,长短不一的,不知用来钻什么的钢针,还有几排大小不一的,用来固定头颅的金属环。
而在房间的最中央,则摆放着一张由不锈钢打造的,冰冷巨大的床。
床的上方,连接着一个看起来就极其复杂的,布满了各种仪表盘和旋钮的机器。
几根粗壮的,包裹着橡胶绝缘层的电线,像毒蛇一样,从机器里延伸出来,末端连着两个金属的电极片。
电击床。
在看到眼前这副景象时,肖靳言眼底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。
这阵仗,可比他想象中,要大得多。
“请躺上去,001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