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,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,在观察一只不听话的,试图挑战自己权威的,危险的猎物。
两人就这么对视着。
一个眼神玩味,充满了侵略性。
一个眼神冰冷,充满了审视。
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,凝固了。
所有人或紧张或玩味地看着这一触即发的诡异对峙。
半晌后。
宿珩忽然伸出手。
他没有去碰肖靳言,而是从自己白大褂的口袋里,取出了一支小巧的,闪烁着银色金属光泽的,笔形手电筒。
“咔哒”一声。
一束刺目的强光,从手电筒里射出,毫不留情地,直接照在了肖靳行那双深沉的眼眸上。
“瞳孔对光反射迟钝,疑似中枢神经系统受损。”
宿珩的声音,冰冷而平直,像是在记录一份客观的病例。
“伴有轻浮的言语,以及不合时宜的,挑衅性肢体动作。”
“初步诊断为:情感表达障碍,及……性/瘾并发的……躁狂症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收回了手电筒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,又取出了一支黑色的钢笔,和一本小巧的,硬壳的笔记本。
“刷刷刷——”
他低着头,在那本病历上,飞快地,记录着什么。
那姿态,专业冷静,又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,绝对的理性。
写完之后,他合上笔记本,重新放回口袋。
整个过程,他都没有再看肖靳言一眼。
仿佛在他眼里,肖靳言已经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
而只是一堆需要被分析,被记录,被治疗的冰冷数据和症状。
做完这一切后,宿珩没有再做任何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