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在他脑海中哀嚎的黑影,也在这道黑光的包裹下,渐渐停止了惨叫。
它那几乎要消散的身体,重新变得凝实。
甚至比之前,还要浓郁几分。
仿佛这道黑光,才是它真正的,也是最终的归宿。
剧痛,缓缓消散。
宿珩的意识,也从濒临崩溃的边缘,被一点点拉了回来。
在副本彻底化为虚无的前一秒。
那道黑色的光束,裹挟着他的身体,瞬间消失在了原地。
……
冰冷。
这是宿珩恢复意识后,第一个感觉。
紧接着。
一股浓郁的,几乎要将人淹没的,福尔马林与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,刺鼻的气味,钻入了他的鼻腔。
宿珩缓缓睁开了眼。
映入眼帘的,不再是那个正在分崩离析的古堡大厅。
而是一个宽敞明亮,却又处处透着诡异的房间。
他正坐在一张巨大的,由冰冷的不锈钢打造而成的办公桌后面。
身上那件属于阿诺斯公爵的白色礼服,不知何时,已经变成了一件一尘不染的,笔挺的白大褂。
他的双手,正安静地交叠放在桌面上。
手指修长干净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这是一双属于医生的手。
宿珩缓缓抬起头,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。
房间很大,装修风格是那种极简的,充满了金属质感的现代风。
除了他身下的这张桌子和椅子,房间里再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