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一眼那个快要哭出来的女仆,只是淡淡地颔首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越过女仆,推开房门。
门外的长廊幽暗而深邃,墙壁上挂着一排神情诡异的,属于历代主人的肖像画。
他们的眼睛,仿佛都随着他的脚步,在阴影里无声地转动。
女仆提着灯,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,引领着他走向楼梯。
宿珩站在二楼那道巨大的,盘旋而下的木质楼梯顶端,垂眼看向灯火通明的一楼大厅。
大厅里,两拨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,吵得面红耳赤。
大概七八个人,男男女女,全都穿着现代的服饰,与这座古堡的风格显得格格不入。
而在那群歇斯底里的人群旁边。
有一个人,并没有参与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。
他大大咧咧地,一屁股坐在旁边那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董钢琴上,两条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,姿态嚣张又散漫。
那双骨节分明,极其好看的手指,正在黑白琴键上,百无聊赖地胡乱按着。
一连串不成调的,刺耳又突兀的音符,就这样毫无章法地,在整个大厅里回荡。
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他穿着一身与这个古堡格格不入的黑色冲锋衣,身形挺拔,侧脸的线条英俊而硬朗,充满了未经打磨的,极具攻击性的野性。
宿珩的呼吸,在那一瞬间,停滞了。
那张脸,要更年轻,更张扬,也更锋利。
但宿珩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。
那是肖靳言。
是几年前,还被困在无限世界里的……玩家肖靳言。
似乎是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,那个年轻版的肖靳言,有些不耐烦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抬起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