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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远比宿珩之前感受过的任何一次心门,都要庞大,都要暴虐,都要纯粹的绝望,轰然爆发。

那不再是溪流,也不是风暴。

而是一整个世界,在崩塌殆尽的那一刻,所发出的,最终的,充满了不甘与怨毒的悲鸣。

这股力量,绕开了宿珩那层坚不可摧的精神屏障。

直接裹挟住了他的身体,他的意识,试图将他整个人,都拖进那片无边无际的,黑暗的深渊里去。

宿珩的意识,在被彻底吞噬的前一秒。

他看见。

肖靳言背后那面巨大的镜子里。

那个死寂的,挤满了无数魂灵的世界里。

一个高大的,穿着黑色风衣的,阴冷的男人身影。

正缓缓地,一步一步,从那片黑暗中,走了出来。

……

意识回笼的瞬间。

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,腐朽的冷香,蛮横地灌满了宿珩的鼻腔。
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。

一张触感冰冷,铺着暗红色天鹅绒的,巨大而华丽的复古大床。

四周很暗,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的光。

只有床头一盏小小的,散发着昏黄光晕的烛台灯,勉强照亮了房间的一角。

这里不是那个布满了镜子的,冰冷的防空洞。

宿珩猛地坐起身,警惕地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,风格像是他只在电影里见过的,欧洲中世纪的古堡。

深色的木质墙壁上,挂着几幅褪色严重的油画,画中人神情麻木,眼珠却仿佛在阴影里无声地转动,窥伺着这个外来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