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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靳言的眼神,在那一刻,闪过了一丝极其短暂的,近乎狼狈的闪躲。

他想装傻,想用一句“你在胡说什么”来蒙混过关,想立刻将这个危险的话题掐死在摇篮里。

可当他的视线,重新落回宿珩的脸上时,所有准备好的说辞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宿珩就那么安静地,坐在本该属于肖靳言的椅子里。

窗外的霓虹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在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,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
那双总是像覆着一层薄冰的眸子,此刻正一错不错地,牢牢地锁着他。

那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质问,没有愤怒,更没有恐惧和排斥。

有的,只是一种近乎固执的,不得到答案就绝不罢休的平静。

以及,在那片平静之下,一丝连宿珩自己都无法完美掩饰的,尖锐的心疼。

肖靳言忽然觉得。

自己那颗在无数个心门里都未曾有过半分动摇的心脏。

此刻,竟被这样一双眼睛,看得有些发慌。

他知道,自己瞒不住了。

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混蛋多嘴,让宿珩知道了这件事。

但结果是——

他最大的,也是最不愿被人触碰的秘密,就这样被他最不想让其知晓的人,赤/裸/裸地,摊开在了眼前。

像一场无声的凌迟。

时间,在漫长的对峙中,被拉扯得无比粘稠。
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
最终,还是肖靳言先败下阵来。

他重重地,几乎是认命般地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
那声叹息,像是一面被敲碎的镜子,让办公室里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氛围,瞬间分崩离析。

“明天。”

肖靳言的声音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与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