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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,透过百叶窗的缝隙,投下几道斑驳陆离的光影。

空气里,还残留着属于肖靳言的,淡淡的烟草味。

宿常年不变的冷淡面容上,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。
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,混杂着疲惫,茫然与心疼的复杂情绪。

他走到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,拉开了那张属于肖靳言的,宽大的皮质转椅,坐了进去。

椅子因为他的重量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
他将自己陷进柔软的椅背里,仿佛这样,就能沾染到一些属于那个人的气息,汲取到一丝力量。

桌上很乱。

一叠叠看不懂的文件,一个快要空了的烟盒,还有一个质感很好的金属打火机。

宿珩伸出手,拿起那个打火机。

冰冷的金属外壳上,仿佛还残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,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。

他将它紧紧攥住,指腹一遍又一遍地,无意识地摩挲着上面深刻而粗砺的纹路。

咔哒。

宿珩打开了打火机,一簇橘色的火苗,在黑暗中猛地窜起,映亮了他那双幽深的眼眸。

火光摇曳,在他苍白的脸上,投下变幻不定的光影。

咔哒。

他又合上了它。

时间,就在这一开一合的单调声响中,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窗外的天色,从黄昏的瑰丽,彻底沉入深夜的墨蓝。

城市的霓虹,变得愈发璀璨,在办公室的地板上,拉扯出光怪陆离的影子。

宿珩就那么安静地坐着。

像一尊被全世界遗忘的雕像。

他的脑子里,反复回响着一个问题。

肖靳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