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自己胸腔里那阵迟迟无法平息的,尖锐的闷痛。
他沿着人行道, 一步一步地,朝着那个熟悉的方向走去。
他需要这段路。
需要这点时间。
让他把脑子里那团被搅乱的,名为肖靳言的线团, 重新理顺。
那个男人强大, 蛮横, 没脸没皮,总是用一副玩世不恭的姿态, 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得游刃有余。
可现在。
有人告诉他,那副坚不可摧的皮囊之下,也藏着一扇摇摇欲坠的,禁忌的门。
一扇比他见过的任何怪物, 都要更恐怖, 更绝望的门。
这是何等的讽刺。
几分钟后。
那块写着“街道清理办事处”的, 有些掉漆的招牌, 终于出现在了视野里。
宿珩的脚步,在小楼前的路灯下, 停顿了片刻。
他下意识地,朝着那个专属的停车位看去。
空空如也。
那辆黑色越野车, 不在。
肖靳言,还没回来。
一股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的情绪,在他心底一闪而过。
但他没有转身离开。
他只是沉默地, 抬腿走进了那栋有些破旧的小楼。
一楼大厅,几个清理师正聚在一起,见到他时,脸上都浮现出些许诧异,却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熟稔。
宿珩和他们打过招呼,径直走向二楼。
刚走到楼梯拐角,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正要下楼的人。
是闫知许。
“宿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