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的动作很轻,却依旧有些发抖。
她用沾了酒精的棉签,小心翼翼地在他手肘内侧的皮肤上消毒,然后打开了那个金属盒,拿出了那管看起来就无比危险的药剂。
针尖刺入皮肤,冰冷的液体,被缓缓地,一滴不漏地,推入了他的血管。
肖靳言全程面无表情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上一下。
他只是安静地,看着那抹诡异的淡紫色,一点点地,消失在自己的身体里。
注射很快完成。
护士拔出针头,用棉签按住那个小小的针眼,低声嘱咐:“肖处长,请按住这里五分钟。”
“我知道,你先出去吧。”肖靳言的声音很平淡。
护士立刻退了出去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岑医生从门外探进头来。
“在这里观察一个小时,没什么异常反应再离开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,便转身走了,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争执而生气。
肖靳言没有理会。
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,静静地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。
一股细微的,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,同时扎入骨髓的尖锐刺痛感,开始顺着他手臂的血管,飞快地向上蔓延。
很疼。
但这种疼,对他而言,早已习以为常。
他很清楚,这种所谓的特效药,其最核心的成分,根本不是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物质。
它们来自于那个被称作“无限世界”的地方。
是那些被清理师们从心门里带出来的,沾染了规则气息的“遗落物”,经过研究室的提纯与再造,变成的产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