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,几乎是在岑医生话音落下的瞬间,便条件反射般地,从肖靳言的脑海里蹦了出来。
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那点光,怎么能被他亲手拖进自己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。
“这件事,和他没关系。”
肖靳言的声音冷了下来,打断了岑医生接下来可能要说的一长串论证。
“怎么没关系?”
岑医生显然不赞同,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,语气严肃。
“他是你情绪失控的扳机,也是稳定你情绪的锚点。”
“不把他作为参照物,我所有的治疗方案都只是纸上谈兵!”
“我说了,和他没关系。”
肖靳言的语气里,带上了一丝不容置喙的强硬。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。
“我的问题,我自己解决。”
他看着岑医生那张写满了“你简直是在胡闹”的脸,紧绷的下颌线,在片刻的对峙后,终于还是微微松动了些许。
“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他终究是退了一步,声音里透着一丝妥协,“你先把药给我。”
岑医生看着他那双决绝的,不留任何余地的黑沉眸子,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。
他重重地,发出一声饱含了无奈与担忧的叹息,最终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岑医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打开了诊疗室那扇被反锁的门,率先走了出去。
肖靳言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