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靳言抬起手,用指腹,轻轻蹭掉了宿珩脸颊上的一滴水珠。
他的声音,低沉而沙哑。
“就是看着,让人心疼。”
宿珩的身体,微微僵住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。
“去洗澡。”
他别开脸,试图用冷淡的语气,掩饰心底泛起的那丝异样。
肖靳言低低地笑了一声,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他转身拿上自己的衣服,走进了还弥漫着潮湿水汽的卫生间。
很快,里面再次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。
宿珩站在原地,许久没有动。
他抬起手,轻轻碰了碰刚才被肖靳言触碰过的脸颊。
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指腹的,粗糙而滚烫的温度。
心疼。
已经很久很久,没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了。
宿珩在床沿边坐了下来,心脏的位置,传来一阵细微而陌生的酸涩感。
等肖靳言洗完澡出来,宿珩已经躺在了床上。
他睡在最靠墙的位置,整个人缩在被子里,背对着外面,只留下一个黑色的后脑勺,和一小截因为睡衣向上卷起而露出的,清瘦的脚踝。
一副“非请勿入”的防备姿态。
肖靳言看着他这副模样,无声地笑了笑。
他关掉房间的大灯,只留下那盏昏黄的床头灯。
然后,他在宿珩身边,躺了下来。
床垫因为他的重量,猛地向下塌陷了一大块。
睡在里面的宿珩,身体也跟着向中间滚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