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物潮水般涌来,无穷无尽。
肖靳言的短刀在怪物群中拉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,而宿珩的铁镐则大开大合,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,将靠近的怪物砸得筋断骨折。
两人在密不透风的围攻中,清出了一小片不断被压缩的安全区。
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。
乐康手忙脚乱地用一根撬棍砸退怪物,但自己也被反震的力道震得跌倒在地。
肖靳言抽空扶起了他,并一脚踹开一只准备上前捡漏的怪物。
他的目光越过重重叠叠的黑影,死死锁定了风雪中央那个蜷缩着的身影。
擒贼先擒王。
肖靳言眼神骤然一凛,不再理会周围的杂兵。
他抓住一个空隙,一脚将正前方的一只怪物猛地踹飞出去,清出一条短暂的通道。
紧接着,他双腿发力,如同炮弹一样,顶着狂暴的风雪,用极快的速度笔直冲向了铁轨中央的张文强。
张文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,猛地抬起头,那张异化扭曲的脸上,满是惊恐和怨毒。
肖靳言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。
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短刀,冰冷的铁器划破风雪,对准了张文强那张已经不能称之为“人”的脸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这场狂暴的风雪毫无征兆地停了。
一瞬间,万籁俱寂。
下一秒。
一轮惨白的烈日凭空出现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之上,投下炙热到扭曲空气的光线。
被雪覆盖的的铁轨和枕木迅速蒸腾起浓厚的白汽,发出一阵“滋啦”的声响,混杂着一股皮肉被灼烧的焦臭。
张文强身上的湿衣服瞬间被烤干,紧紧收缩,勒进他的皮肉。
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焦黑干裂,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柴,痛苦地萎缩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