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单纯的好奇或审视,而是一种混杂着麻木、怨恨和无尽疲惫的注视。
仿佛他们这些不速之客的出现,打扰了这里一场持续了无数个日夜的沉默葬礼。
宿珩站在肖靳言身后,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。
他感觉不到冷,因为一种更深沉的寒意,正从心底最深处,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而被这群怪物包裹的最中央,异化的男人站在那里。
他没有立刻进攻,而是像一个指挥官,缓缓抬起了一只由粘稠黑液构成的手臂。
随着他手臂的挥落——
那些盘踞在铁轨四周,死物般的黑影们,像是接收到了无声的指令,瞬间活了过来。
它们发出无声的尖啸,扭曲的身影化作一道道迅捷的黑线,从四面八方,潮水般朝着宿珩和肖靳言猛扑过来。
“小心。”
肖靳言低沉的声音在宿珩耳边响起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已经如炮弹般迎了上去。
他手中的短刀在黑暗中仿佛不存在,只有在与黑影接触的瞬间,才会爆出一道道割裂空气的冷光。
“嗤啦!”
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黑影被他迎面一刀,从头到脚,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。
没有鲜血
被斩开的截面平滑如镜,黑色的粘液疯狂蠕动,却无法愈合
最终“噗”地一声,化作一滩冒着白烟的恶臭液体,彻底消散。
在那些怪物的视角里,肖靳言的每一次挥刀,都像是在这片绝望的黑白世界里,强行撕开一道通往虚无的裂口。
刀锋所过之处,万物湮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