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宿珩的问话,她头也没抬,有些不耐烦地抽空回了一句。
“他啊?”
“一个破修铁路的,死在外面都没人知道!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里的刻薄和不满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一星期能有六天半不着家,钱也挣不到几个,儿子女儿也不管!”
“你说说,要这种男人有什么用?还不如趁早死了干净!”
女人这番话说得极为难听,宿珩的眉头不适地皱了起来。
他几乎是立刻想起来刚进国道时,路边那条锈迹斑斑的铁路线。
他甚至还能清晰地感觉到——
随着女人这些恶毒话语的出口,空气中骤然弥漫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。
那是一种被沉重的生活担子压垮的疲惫,以及被最亲近之人背叛和忽视的痛苦与怨恨。
就在这时。
女人迟迟不离手的手机,忽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出一个来电显示。
女人看了一眼,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厌恶和不耐,骂了一声:“阴魂不散!”
她不情不愿地划开接听键,音量开得很大,她也没有调小的想法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男人疲惫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声音。
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还有风声。
“喂,老婆,是我。”
“有屁快放!”
女人的语气恶劣至极。
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早已习惯了妻子的态度,声音依旧温和。
“你这几天在家干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