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珩将他安置在床沿坐好,然后伸出手,轻轻摘下了他脖子上那块脏污不堪的口水巾。
口水巾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气味。
宿珩却面不改色,缓缓将它展开,手指在布料间摸索片刻,然后轻轻一抖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一张被叠得异常整齐,却浸透了口水污渍的旧报纸,从口水巾的夹层中掉了出来,落在地上。
果然在这里。
宿珩弯腰捡起那张报纸。
报纸因为年份久远,又被口水长年累月地浸泡腐蚀,已经变得脆弱不堪,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黄色,上面的字迹也大多模糊不清,几乎难以辨认。
但宿珩还是借着手机的光亮,努力辨认着已经褪色的标题。
那是一份七年前11月份的报纸。
标题勉强能看清几个大字:
[京州某疗养院附近发生严重车祸,一人当场死亡,一人送医后重伤不治……]
所有的线索,在这一刻,如同一颗颗散落的珍珠,被一根无形的线彻底串联了起来。
七年前的11月。
胡文庭和胡文月在探望完父母离开疗养院后,就在这附近遭遇了惨烈的车祸,兄妹二人双双殒命。
那些被老根儿捡回来,埋藏在菜地里的带血衣物和断腿眼镜,正是他们遇难时留下的遗物。
宿珩的呼吸微微一滞。
知情的人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