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飞的肉碎和冰碴溅得到处都是,有几点甚至落在了宋倩的裤脚上。
宋倩看着他那副熟练过头的“肢解”手法,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,心惊肉跳地往后退了一小步。
她强忍着不适,摇了摇头:“不认识,从来没见过。”
“我妈也从来不问,也不让我问,她说,那是别人家的家事,我们少打听。”
话说到这里,宿珩手中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差不多明白了。
宋明丽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副骨瘦如柴,几乎油尽灯枯的惨状,恐怕与杨桂芬脱不了干系。
七年前,杨桂芬在疗养院里,日复一日地看着每周都有孝顺女儿前来看望的宋明丽。
那种对比带来的刺激,在她本就因被儿女“抛弃”而滋生的绝望情绪影响下,羡慕渐渐演变成了强烈的嫉妒。
于是,在这扇由她绝望和执念构筑的“心门”里,杨桂芬便将那份嫉妒具象化,强行改变了宋明丽的境遇,让她比自己更惨,以此来获得某种病态的心理平衡。
可惜。
即便猜到了这一点,杨桂芬内心深处真正的秘密,那份让她绝望到形成“心门”的根源,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。
知道真相的人,院长已经死了。
老根儿又疯疯癫癫,神志不清,根本问不出任何有用的东西。
宋明丽或许知道,但她现在那副样子,开口都难。
宿珩没再多问,低头继续安静地剁鸡。
考虑到他们三个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怎么正经吃过东西,这次,他准备做得好一点。
至少,要让他们这些真正的“人”,也能下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