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吸了吸鼻子,哽咽着,不情愿地往旁边挪开了些位置,算是默许了。
徐林致松了口气,连忙重新拿起镊子和药棉,继续小心翼翼地为宋明丽清创、上药。
宋倩站在一旁,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。
她看着母亲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,以及徐林致从腐肉里夹出来的东西,眼泪又忍不住汹涌而出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她像失了魂一般,喃喃自语,声音里充满了不解和绝望。
“我上周来看她的时候,还好好的啊……”
“虽然人是瘦了点,但精神还可以,还能跟我说几句话,身上也干干净净的,压根也没有这些可怕的褥疮……”
“怎么才一个星期,仅仅一个星期没见,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……”
她这番无意识的话,像一记重锤,敲在徐林致的心上。
也让旁边的宿珩和肖靳言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。
一个星期……
就算照顾再怎么疏忽,也不可能让一个原本情况尚可的人,在短短七天之内,生出如此严重、几乎危及性命的褥疮。
那就只有一个可能——
“心门”的主人。
因为某种执念,凭空臆造了宋明丽此刻的凄惨境遇,甚至……加速了她的恶化。
……
宿珩没有在201病房久留。
他转身走出,宋倩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徐林致略显无措的解释声,被隔绝在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