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窗户边,不经意地朝院子里望了一眼。
院子角落那片蔫头耷脑的菜地里,一个蓬头垢面、衣衫褴褛的男人,正背对着疗养院的楼栋,蹲在地上。
他双手并用,像是在刨着什么东西,泥土翻飞,动作急切又鬼祟。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楼上的目光,猛地抬起头,警惕地朝肖靳言这边看来。
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。
那男人浑身一震,像是受惊的兔子,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惊慌失措。
他手忙脚乱地将刚才刨开的那个小坑又重新用土埋了起来,还紧张地用脚使劲踩了几下,试图抹平所有痕迹。
随即才慌不择路地,一头钻回了疗养院内。
……
那锅成分不明的“鸡肉土豆汤”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了热气。
那根本算不上汤,颜色灰扑扑的,散发着一股呛鼻的怪味,活像一锅烂糊。
汤面上还漂着几片蔫黄的菜叶,估计是宿珩突然想起来,随手从旁边的菜篮里揪下来的。
过了会儿,宿珩面不改色地关掉火。
他从满是油污的碗柜里,贴心地翻找出几副碗筷,走到水池边,拧开冰冷的水龙头。
夹杂着黄锈的水,瞬间冲了下来。
宿珩往后退了半步,等到水流变得清澈后,才抓起旁边一块硬邦邦的抹布,沾了水,在碗筷的陈年油垢上用力擦洗,刺啦刺啦的声响在安静的后厨格外清晰。
他仔仔细细冲洗着每一只碗、每一根筷子,直到指尖触碰碗壁,再也感觉不到丝毫油腻,这才罢手。
徐林致在一旁看着,胃里一阵阵翻腾,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