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玉燕见状,快步挪了过来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你和她……谈好了?”

宿珩“嗯”了声。

文玉燕蹙眉:“那现在该怎么做?”

“等着。”

宿珩的回答言简意赅。

等着?

文玉燕想到再过几个小时,那群密密麻麻,散发着诡异气息的“蜡像人”就会彻底爬上二楼,占领这里。

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,胳膊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这可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。

不过,她看了一眼宿珩。

对方神色平静,甚至还单手撑着下巴,闭上了眼睛,像是打算补个觉。

文玉燕嘴角抽了抽,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宿珩。

这家伙……总能做出些出人意料,却又似乎总在情理之中的事情。

于是,两人便真的什么都不做,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桌前。

宿珩甚至真的开始浅眠,呼吸平稳。

文玉燕看着他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模样,看着他那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得过分漂亮的冷淡侧脸,不由在心里感慨。

人与人之间的差别,怎么就能这么大呢?

她甚至觉得,老大当初那么看重他,亲自替他写新人报告,搞不好还是老大的荣幸。

文玉燕暗自打定主意。

等这次从“心门”出去,不用任何人提醒——

她绝对立刻、马上,把关于这次“心门”的报告写得漂漂亮亮,详详细细的。

绝不让宿大佬,再为这种小事烦一点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