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啷”一声轻响——

仿佛那枚染血的刀片终于脱手,掉落进了冰冷的盥洗池底,与池壁碰撞后归于沉寂。

那压抑痛苦的哭泣声,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
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将宿珩彻底淹没。

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助和撕心裂肺的悲鸣。

宿珩的脸色骤然变得有些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呼吸也微微急促了几分。

他甚至觉得胃里一阵翻搅,喉咙发紧,有种想吐的恶心感。

“宿珩?宿珩!”

文玉燕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连叫了他两声。

这家伙刚才还一副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样子,怎么突然就跟见了鬼似的?

文玉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

她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他,又在半途顿住了,毕竟两人还不熟。

好在那股不适感来得快去得也快。

宿珩猛地回过神,眼底那片翻涌的暗色迅速敛去。

他轻轻摇了摇头,感受着突然变得无比干涩的喉咙,声音略带沙哑地回应了句:“没什么。”

顿了顿,他移开目光,不再看那血腥的盥洗盆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那股绝望吞噬。

“出去吧。”

文玉燕虽然满心疑惑,这反应可不像是……没什么。

但见宿珩不愿意多说,她便也没再追问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心里暗自琢磨,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女卫生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