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思阳和程蔓跟在他们身后,文玉燕则走在最后。
路过宿珩时,程蔓的视线在他身上极快地掠过,又迅速低下头,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。
宿珩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经历过两次“心门”,深知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,任何看似正常的“离开”途径,往往都只是徒劳的挣扎,甚至是更深陷阱的入口。
文玉燕经过宿珩身边时,脚步顿了顿,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“你不走吗?”
她话音刚落——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从楼梯口方向传来,是林莹莹的声音,尖锐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。
紧接着,是江文彬带着惊骇的怒吼:“卧槽!”
文玉燕神色一紧,反应极快地转身,大步奔向楼梯口。
宿珩目光微凝,也迈步跟上。
两人几乎同时挤到了楼梯口。
图书馆的楼梯比一般教学楼的要宽敞不少。
此刻,从二楼通往一楼的楼梯下方,密密麻麻,挤满了数不清的“人”!
这些“人”穿着各色各样的衣服,有男有女,姿态各异。
唯一的共同点,是脸上都镀着一层厚厚的惨白釉质,像是刚刷上去的石膏。
他们的五官在惨白的釉质下显得模糊不清,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诡异僵硬。
他们安静地,如同凝固的蜡像一样,站在楼梯最下方。
所有“人”都仰着头,脖子歪在一边。
那一张张没有丝毫生气,如同被白蜡封住的脸,齐刷刷地盯向站在二楼楼梯上方的一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