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不可能。”
“那只是在她密不透风的心防上, 强行撕开一道口子,让积压的东西有个宣泄的途径。”
“那……那接下来呢?”张春和彻底没了主意,本能地看向两人。
宿珩只吐出一个字:“等。”
于是, 三人便在这条狭窄昏暗的楼道里,开始了漫长的等待。
602的房门像是一道脆弱的屏障,虽紧闭着,却挡不住里面泄露出的声音。
起初是压抑的呜咽,像困兽绝望的低吼,断断续续,饱含着无处排遣的痛苦。
随即,呜咽声骤然拔高,撕裂成凄厉尖锐的哭嚎,夹杂着女人濒临崩溃的嘶吼,仿佛要将心肝脾肺都一并呕出。
紧接着,是噼里啪啦的打砸声。
瓷碗碎裂的脆响,桌椅被掀翻的闷响,铁锅铝盆砸落地面的哐当巨响……
混乱嘈杂,像一场迟来的风暴,终于在这狭小的空间内,找到了爆发的出口,疯狂席卷。
混乱中,依稀能捕捉到老太婆惊恐的尖叫和男人带着哭腔的求饶——
“秀珍……秀珍你冷静点!有话咱们好好说……”
“我们错了!我们错了还不行吗!”
“你别这样……孩子们还在呢!”
“啊——!我的腰!”
哭声、骂声、求饶声、打砸声……扭曲地交织在一起。
其间,似乎还夹杂着几声怪异的笑,时而低沉,时而尖利,不带半分喜悦,反倒像是痛苦到极致后,某种诡异的释放。
张春和听得头皮发麻,后背的冷汗濡湿了衣衫,他紧紧贴着冰凉的墙面,恨不能将自己嵌进去。
肖靳言依旧靠着墙,姿态瞧着放松,眼神却始终落在602的门板,以及宿珩的侧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