喉咙深处,挤压出痛苦而艰涩的喘息,如同破败风箱被暴力拉扯,随时可能彻底崩裂。

这恐怖景象,与昨天饭桌上那场令人不安的“窒息表演”如出一辙,却又远比昨日更加狰狞,更加贴近真实的死亡!

她们维持着这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模样,身体却像被看不见的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,僵硬地齐齐转过身来。

三双逐渐被浓稠墨色所侵蚀,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空洞眼眸,齐刷刷转向宿珩。

那眼神里没有焦距,只有一种冰冷彻骨的死寂,仿佛不是活着的人类,而是从泥土里爬出来的,浸透了阴冷的鬼魅。

“我……的妈呀……”

这近在咫尺的诡异恐怖,让离她们最近的张春和吓得两股战战,几乎要背过气去。

宿珩就站在窗帘旁边,距离那三个女孩不过几步之遥。

三双黑黢黢的眼珠锁定了他,铺天盖地的怨恨和压抑如同潮水般向他涌来。

他那异于常人的体质,对这种浓烈的负面情绪异常敏锐。

刹那间,一股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感觉攫紧了他的胸腔,仿佛有无形巨手也正死死掐住他的脖子,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沉重、困难。

这种感觉,与张春和梦中被困在狭小黑暗空间里的无助感,以及女孩们此刻表现出的状态,惊人相似。

就在宿珩感到不适的同时,一直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肖靳言,目光则在这一刻变得锐利如刀。

他黑沉的目光落在宿珩略显苍白的侧脸上,眼神深处的情绪波动快得难以捕捉,只余一丝沉凝。

是惊叹于宿珩的决绝,也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。

肖靳言确实没料到,宿珩会选择如此大胆、如此直接、甚至可以说粗暴的方式——

一举将那个一直隐藏在家庭阴影最深处的“弟弟”,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