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她的潜意识里,却知道这个‘儿子’的存在,所以才会每次都默许女儿们把吃剩的饭菜留下……那是留给她臆想中的‘儿子’吃的。”

这个解释似乎严丝合缝,将大部分矛盾点都串联了起来。

张春和听得连连点头,觉得这个说法比“孤魂野鬼”靠谱多了。

“但还是有疑点。”

肖靳言及时泼了盆冷水,他摩挲着粗粝的指腹。

“如果这个男孩是王秀珍极度渴望下的产物,是她的精神寄托,那她为什么会对女儿们欺负他的行为视若无睹?”

“甚至可以说是纵容。”

“按理说,她应该把这个‘儿子’当成眼珠子一样护着才对。”

肖靳言的目光扫过宿珩和张春和,将两个看似矛盾的梦境联系起来。

“除非……这个‘儿子’,或者说,王秀珍对这个‘儿子’的情感,本身就是扭曲的。结合你们两个的梦——”

“一个梦里,姐姐们报复弟弟,说‘这是他应得的’;另一个梦里,弟弟拿着发卡,逼迫姐姐们像牲口一样爬行。”

他语气笃定了几分:“很有可能,是这个臆想出来的‘男孩’,或者说,代表着某种执念的他,先做了对不起三个姐姐的事情。”

“所以,姐姐们的欺凌,才会被王秀珍默许,甚至被她们自己认为是‘理所应当’的报复。”

张春和被这峰回路转的分析绕得有点晕,但他努力跟着思考,终于慢慢捋清了思路。
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梦到的,三个女孩欺负小男孩,很可能是在报复?报复他在……在宿珩梦里做的那种……欺负她们的事情?”

“或许还有更严重的事情,但……思路大概没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