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肖靳言,又瞥了一眼激动不已的张春和。
“那三个女孩刚才的表现……更像是窒息,或者说像煤气中毒,相较而言,她们的样子才更像鬼。”
宿珩回想着之前在602闻到的那股极淡的煤气味,还有王秀珍崩溃时喊出的那句“不是我”。
“还有王秀珍的反应……她为什么会喊‘不是我’?”
“那更像是……在否认某种指控,或者推卸某种责任。”
宿珩停顿了一下,继续分析:“按照最常规的推理来说,如果真的是王秀珍忘了关煤气,导致了三个女儿的惨状,那她的绝望和崩溃就说得通。”
“但这又解释不了那个小男孩的存在……一个意外事故里,怎么会凭空多出一个被全家忽视,还被姐姐们针对的‘弟弟’?”
肖靳言一直沉默地听着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。
宿珩的分析很有道理,每一个疑点都切中要害。
但他心里那股隐隐的违和感始终挥之不去。
他更倾向于相信宿珩的梦境,不仅仅是因为宿珩那特殊的、容易与“心门”内核产生共鸣的体质。
更是因为宿珩梦里那个主动施虐的小男孩形象,似乎更能解释三个女孩那种超乎寻常的怨恨。
可偏偏,目前所有能观察到的线索,很大一部分都指向了张春和的结论——
小男孩是恶鬼,姐姐们是复仇者。
“你忽略了一个细节。”
肖靳言忽然开口,他侧头看向宿珩,眼神深邃,“我们第一次在门外,听到那个老太婆是怎么骂王秀珍的?”
宿珩回忆了一下,很快想了起来。
肖靳言接着道:“老太婆骂的是‘当初我就说不该让你进门!现在好了吧?生不出儿子,还整天哭哭啼啼,晦气……真是晦气死人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