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珍走到桌边,开始沉默地收拾碗筷。
她收走了老太婆和男人的碗,收走了宿珩他们用过的空碗和水杯,甚至收走了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菜盘。
但唯独那三个女孩故意留下的,混着汤渣骨头的半碗米饭,她像是没看见一样,一动不动地留在了桌子上。
收拾完一切,王秀珍端着油腻的碗盘,再次默默走回厨房。
自始至终没有看任何人一眼,也没有再说一句话。
“该走了。”
肖靳言站起身,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张春和如蒙大赦,几乎是立刻跟着站了起来,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
宿珩也站起身,跟在两人后面。
走到门口时,他下意识地落后了一步,握住门把手,动作慢了半拍。
他想看看,这一次,那个总是躲在窗帘后的小男孩,是否还会像中午那样,在他们离开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冲出来。
然而,很奇怪。
直到宿珩缓缓将门拉上,彻底隔绝屋内的景象,那个瘦小的身影也没有出现。
窗帘后面静悄悄的,没有任何动静。
可就在门板合拢的下一秒——
一阵急促的“哒哒哒”赤脚跑动声,透过厚重的门板,清晰地响了起来。
紧随其后的,是狼吞虎咽、食物被用力塞进嘴里的声音,以及很快传来的,被骨头卡住嗓子时,那种痛苦压抑的干呕声。
他出来了。
只是……没有在他们能看到的时候出来。
这一次,他似乎学聪明了,或者说,更加警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