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。”

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恶,“我的饮食习惯是饭后再喝汤,这样有助于消化。”

老太婆那双浑浊的眼睛立刻扫了过来,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,还有点被人驳了面子的不快。

她刚要张嘴。

旁边的肖靳言已经懒洋洋地开了口,动作随意地也将自己的汤碗推到一边。

“是吗,巧了。”他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,“饭后一碗汤,赛过活神仙,我也喜欢饭后喝汤。”

张春和看看宿珩,又看看肖靳言,再看看自己碗里那碗令人毫无食欲的汤,求生欲极强地连忙跟着把碗推开。

“对对对!我也是这个习惯,饭后喝,饭后喝……”

老太婆:“……”

她没好气地瞪了这三人一眼,心里骂了句“穷讲究”,但看在那还没捂热的一百块钱份上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
她拿起筷子,在桌上磕了一下,也不招呼,自顾自埋头吃了起来。

旁边的男人更是早已迫不及待,看到老太婆动了筷子,立即不甘落后地扒拉起来,筷子使得虎虎生风,呼噜呼噜的扒饭声和喝汤声顿时响彻狭小的客厅,吃相与老太婆别无二致。

宿珩只挑了些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炒蘑菇,就着白米饭,吃得缓慢而沉默。

那盘黑乎乎、散发着腥臊味的炒肉,他更是连看都没看。

肖靳言更是连米饭都没吃,似乎一点也不饿,张春和倒是学着他的样子,同样只吃了一点蘑菇。

饭桌上,老太婆和男人吃得正香,见这三个外人吃得如此“斯文”,尤其是对那碗“好汤”和炒肉敬而远之,心里反倒有几分窃喜。

正好,他们不吃,自家就能多吃点。

宿珩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一旁垂手站立,如同背景板般伺候着的王秀珍身上。

她的身形单薄,面色依旧麻木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