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连一丝痛苦的呻/吟都没有发出,只是默默地将受伤的脚往后缩了缩,然后继续低头切着砧板上蔫黄的白菜。

而闯了祸的大妮,也像是完全没看见自己把开水洒在了母亲脚上一样。
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或者愧疚的表情,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。

她只是手忙脚乱地将歪倒的热水壶扶正,然后小心翼翼地给三个一次性杯子倒满水,仿佛刚才那滚烫的水流和母亲无声的痛苦,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
这一切发生得极快,快到客厅里的老太婆和男人似乎都没注意到厨房里的这点小动静。

或者说,他们早已对这种情景司空见惯,根本不值得大惊小怪。

大妮端着三杯冒着腾腾热气的水,依旧低着头,快步走了出来。

她动作有些僵硬地,依次将水杯放在宿珩、肖靳言和张春和面前的桌子上。

放下最后一个水杯后,她没有立刻离开。

而是抬起眼皮,用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带着点古怪意味的眼神,飞快地瞥了张春和一眼。

那眼神一闪而逝,却像带着钩子,让张春和的心猛地一沉。

张春和瞬间想起了自己做的那个噩梦。

梦里那三个女孩冰冷诡异,毫无生气的眼神,还有那句不断重复的话……

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端着水杯的手都开始微微发抖。

他差点没拿稳,险些烫到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