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云……他会怎么样?”

宿珩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,他没有回头,只是对着身旁的肖靳言发问。

肖靳言双手插在冲锋衣口袋里,姿态随意地倚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,昏黄的光线在他硬朗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。

“解开心结,心门就会逐渐消散。”肖靳言的语气平淡无波。

“现实里的他,不会再被困在那个循环里。换句话说,不会彻底‘失踪’。也许会昏迷几天,也许会大病一场,但总归是捡回了一条命,有机会慢慢调整,回归正常生活。”

宿珩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
至少,周云的结局不算太坏。

他又想到了包括自己在内,被肖靳言称为“倒霉蛋”的人,想到了筒子楼里那股始终萦绕在鼻尖的腐臭。

“那些不幸被拉进心门,却没能闯过去的人呢?”

肖靳言偏头望着宿珩。

夜色模糊了他的表情,只有那双黑沉的眼睛,依旧清晰。

“迷失。”

他吐出两个字,简洁而残酷。

“心门是精神执念的具现化,闯入者如果无法打破主人的心结,或者自身意志不够坚定,就会被心门的负面情绪同化、吞噬。”

肖靳言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打火机。

“要么,被心门里异化的怪物杀死,成为滋养它的养料。”

“要么,被困在无尽的循环里,恐惧、绝望、崩溃,最终精神彻底死亡,变成一具行尸走肉,和心门主人一同‘失踪’,最后被慢慢遗忘。”

他抬手指了指身后那栋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兽般的筒子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