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经理的声音。

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油腻的威胁和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
“……你要是再敢偷懒……或者想些不该想的……就不是……这么简单了……”

伴随着经理的话,是另一种更加微弱、更加令人心悸的声音。

像是呜咽,又像是受伤动物的哀鸣,充满了痛苦和屈辱,以及一种被彻底碾碎后的……隐忍。

那是周云的声音。

门外的几个人都停住了脚步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楚文武下意识地捂住了嘴,陈奇瞪大了眼睛,林晓鹿更是脸色惨白,想到了某种令人不齿的职场侵犯。
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,陈奇因为紧张不小心在原地走了两步,脚步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,瞬间打破了门内那脆弱的平衡。

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。

卫生间里,只剩下单调而固执的水滴声,以及更加深沉和令人不安的死寂。

宿珩眉头蹙起,抬手对身后的人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。

他不再有任何犹豫,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而朽烂的木门,迈步走了进去。

肖靳言紧随其后。

卫生间内部,空无一人。

墙壁上发黄开裂的白瓷砖,角落里布满污垢的洗手台,空气中弥漫的恶臭……一切都和之前他们离开时一样。

仿佛刚才门外听到的那一切,都只是他们的幻觉。

宿珩的视线越过小便池,直接落在最后一个隔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