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一瞬间,宿珩恢复了惯常的冷淡疏离,肖靳言则懒洋洋地重新靠回轿厢壁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楚文武用口型无声地对林晓鹿比了个“看吧”,脸上是“我就说他俩关系绝对不一般”的八卦神情,又飞快地低下头,假装研究自己的鞋带。

宿珩没有再开口反对周云的提议,只是沉默地站着。

“叮——”

电梯停稳。

那扇饱经摧残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。

门外的景象让刚刚缓过一口气的陈奇再次倒抽一口凉气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
走廊里一片狼藉,如同被某种巨型掠食者蹂躏过。

地面、墙壁、天花板,到处散落着被斩断的黑色数据线残骸,它们蜷曲着,像干枯的蠕虫。

一些碎裂的微型摄像头碎片,闪烁着幽冷的微光,遍布各处,混合着干涸的、暗褐色的不明液体污渍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腥臭,刺鼻得让人几欲作呕。

更骇人的是,就在1904那扇破烂歪斜的门框上方,一个由干瘪肢体、破烂衣物和无数摄像头构成的怪物,依旧盘踞在天花板的阴影里。

它缺少了一半的脑袋,身上的摄像头不再疯狂闪烁红光,而是呈现一种死寂的暗红色,仿佛凝固的血块。

庞大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,像一只正在蛰伏的巨型蜘蛛,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与粘稠的窥伺欲。

“我……操……”

陈奇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,冷不丁想起电梯里的那半颗脑袋。

他脸色惨白地扭头看向身后的宿珩和肖靳言,表情中混合着恐惧和某种荒谬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