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“忍”字,如同一根线,瞬间将所有看似零散的碎片串联起来,勾勒出一个绝望而扭曲的轮廓。

“我靠……”

陈奇倒吸一口凉气,恍然大悟,随即又忍不住骂道:“这他妈……天天面对那种傻逼上司,还有这要命的工作环境,可不是得忍吗?换我早撂挑子不干了!”

“是啊……”林晓鹿也心有戚戚焉,感同身受地附和:“要是我在这样的地方上班,估计一天都待不下去,肯定分分钟辞职走人。”

他们的话,却让宿珩陷入了更深的思索。

辞职走人……这似乎是正常人的第一反应。

可是周云没有。

他不仅忍了下来,还把自己“忍”成了这副几乎不成人形的样子。

宿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云脖颈与手腕处那些淡红色的、暧昧不明的印记,那绝非寻常工作压力所能解释。

是什么让他宁愿承受那样的折磨和屈辱,也要留在这个如同地狱般的“办公室”里?

仅仅是为了生存吗?

还是……有什么更黑暗、更无法挣脱的东西,迫使他只能选择——忍?

宿珩的眉头越皱越紧,心底那股不适感再次翻涌上来。

这层楼弥漫的不仅仅是工作的压迫,似乎还有更黑暗、更粘稠的东西隐藏在背后。

“有时候,现实的枷锁,或者过往某些刻入骨髓、无法磨灭的创伤,会让人失去离开的勇气。”

肖靳言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破了宿珩的沉思。

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宿珩身边,目光同样望向那间惨白的办公室,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锐利。

“即使眼前是地狱,对某些人来说,也可能是唯一的……容身之所。”

宿珩猛地转头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