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答。”

蒙山川在一片黑暗中听到了仪器的声音, 平稳缓慢地响着，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，很快便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不同寻常。

很迟缓。

就像是每一个关节都生锈堵塞，就连抬起一只小手指都需要调动全部的注意力。

他慢慢地睁开了眼。

眼前是一片模糊的景象, 像是老旧的系统正在缓慢启动, 随着时间流逝一点一点地变得清晰起来。

每一处感官都仿佛被放大了一般, 像是有人贴着脸尖叫, 敲击, 呐喊，刺痛, 刺激。

蒙山川花了至少有10分钟才协调了自己所有的器官，让他们可以正常运作。

他正躺在一张病床上，身上贴满了各种形式的探头，不远处屏幕上的数值正快速跳动着，精确读取他每一个动作。

我现在是在哪？

病床顶部有一个小的窗户，可以看见窗外的一点景色，热闹的喧嚣声隔着并不厚实的窗户传了进来, 像是有什么难得一见的庆典。

一个陌生的医生走了进来，那些贴片告诉了他病人已经醒来。他坐在屏幕前，熟练地调节着那些旋钮查看蒙山川的身体情况。

“抬一下手, 对, 再抬一下腿, 现在可以走路吗？”

蒙山川照着他的话来做, 每一处关节都软绵绵的，好像完全不熟悉这些最基本的动作。

“你刚从上时间休眠中醒来，可以恢复到这个地步已经不错，我以为你还得再躺半个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