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握着他的手, 痛苦地答道, “我敬仰您。”

谢尔的表情一顿, 继而放缓, 却是换上了郁由的语气。“小骗子。”

“我不会再被你骗一次了。”

“你就是爱上我了。”

他说得如此亲昵, 又甜蜜，身体已经维持不住了, 皮囊变换莫测，一下子是谢尔的脸，一下子是郁由的脸，又或是几人脸的拼接物。

“不然……你不会心甘情愿被我杀死。”

谢尔公爵最后悔的一件事，就是离开了迷雾岛。被马修神父借着自己的画下的法阵来伤害蒙，可是，可是他要如何向蒙解释, 那个法阵的初衷并不是为了伤害蒙，而是因为——

蒙山川低着头，没有再一次反驳, 只是道。

“您不该爱上我。”

整个岛屿的人都在反复厮杀, 并不是因为嫉妒恶魔存心挑拨, 而是因为嫉妒恶魔的存在就会诱发人类心底的邪恶。

当年谢尔意识到了这一点, 他之所以研究法阵，甚至离开迷雾岛，是找办法来克制蒙的特性，让他也可以在阳光下行走——不再自缚在迷雾岛内。

可他再也没有机会告诉蒙。

错不在你, 蒙。

一定会有办法的。

……

“不是的。”谢尔坚定道。他总算有机会当着蒙的面将这些话说出口。

“只是这个世界不公，将人心的善变加在你的身上。”他如此偏爱着这个被世人厌弃的恶魔，什么颠倒是非的安慰都说得出口。

“蒙，不要哭，我会回来的，恶魔是不死的。”谢尔道，他的微笑阳光得几乎要把他融化——

“噩梦一定会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