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位特殊的客人,他的小姐,轻轻开口,对他说——

要撞上了。

他紧握的方向盘因此而像左偏移了一点,就像是命运的齿轮也因此被拨动。

本该死去的小女孩没有死,本该死去的他也还活着。

只是本该活着的张哥却死去了。即便小姐如何安慰这个地方不过是鬼蜮的一种,可蒙山川还是知道,错误已经犯下,再也无法挽回。

羔羊这样虔诚地望着自己的主人,他对主人的恩泽心悦诚服,“我已经成了刽子手,但我还是会履行我的承诺,将小姐和您的同伴安全送离暴雨山庄。”

这番近乎遗言的剖白让郁由猛然从噩梦时空编织的梦中惊醒,终于察觉到了现实的不对劲。他手下蒙山川的手臂光滑而坚硬,完全是非人的触感。

小姐当场扒了蒙山川的衣服。

!蒙山川一时之间猝不及防,笔挺合身的礼服外衣被扯了下来,露出了里雪白色的衬衣,以及,肩膀衔接处,鲜红的血迹。

血液已经将衬衣浸润大半,只是有外衣遮挡,才一直没叫郁由察觉。而木质的手臂无法顺畅使力,所以蒙山川才只能虚虚地揽着自己的小姐,连推开对方都做不到。

小姐漂亮的眼睛现在却黑沉得好像能滴出水一样。

“是谁?”

蒙山川道,“小姐,我们先离开这里。”他的眼角瞥见王生带着张强溜了一圈,又溜了回来,正啊啊啊啊地朝这里冲刺。

事实上也无需多问,能指明了要人双手的鬼怪,在这个副本里只有一个,那位增加了副本难度的红衣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