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雾扑到脸上,我却感觉不到半分热意,站在浴室里,却仿佛置身数九寒天,从头凉到了脚,浑身发抖。
薄翊川道了声谢,握住我肩膀,“你怎么了?怎么丢了魂一样?”
“川哥,我刚才看见——”乔慕拖长了声音。
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。我会被薄翊川厌恶。我会被他赶出东苑。我在薄家的日子会一落千丈。我会失去所有的庇护。
我会被薄翊川厌恶。
我会被他避开蛇蝎。
“男人和男人,真恶心。”
我十岁那年薄翊川在凉亭前对我说的话不断萦绕在我的脑海,我的耳朵嗡嗡作响,像被下了最毒的降头,中了世间致命的诅咒。
“你阿弟篮球打得不错!我走啦,晚上见。”
身后脚步声离去,薄翊川扬起眉梢,垂眸看我:“有人夸你呢。天天教你,也算有点成果。还杵着干什么?怎么这么多汗?中暑了?”
我嘴巴像被黏住,说不出话,他皱起眉,抬起手,手背贴上我额头,我打了个哆嗦,摇摇头,冲到更衣柜前收拾好了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