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汀不说话了。
“那事还没过去?”袁教练看他耷拉的脑袋,语气软了点。
孟汀捏着膝盖:“换您,您能过去?”
视频里的frontside 540 dy grab,是孟汀资格赛失误的动作,也是三年前,差点葬送他滑板生涯的动作。这道坎横在那,像碗池里的凸起,他跨越无数次,始终跨不过去。
“就当玩嘛。”袁教练揉揉他脑袋,“这次不行,还有下次呢。”
“一次就是四年,您这安慰,还不如不说。”运动员吃的是青春饭,孟汀的职业每天都在倒数。
自知劝不动,袁教练索性转移了话题:“去吧,打饭去,红烧肉多来点肥的。”
孟汀拎上饭盒:“医生说了,你不能吃太油腻。”
“我还说让你别紧张呢,你听了吗?”
“臭老鬼!”
几天后的休息日,孟汀一觉睡到中午,被电话吵醒。
他闭着眼接通,对面震耳欲聋:“噢上帝!勤奋的鸟儿都在碗池飞三圈了,你这小懒虫还在跟枕头谈恋爱!”
熟悉的语气,破锣似的汉语发音,不用看也知道是塔博。
他是孟汀在美国的康复师,也是心理咨询师,生活在美国的南非人。
塔博曾在中国留学,和孟汀口味相同,酷爱川渝火锅,无辣不欢。
相比康复训练,塔博对他的心理帮助更重要。如果不是塔博,孟汀也许会在美国呆更久,可能再也没有重返赛场的勇气。
塔博这人,优点突出,缺点也明显。
第一,总爱顶着身黑皮肤半夜装“柯南里的黑影凶手”,再露出两排白牙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