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五十五,边渡走出主卧,捏着钥匙,打开了次卧的反锁。
他坐回沙发,握着木质匕首,指腹在尖锐边缘来回滑动。
约五分钟,身后有把手拧动的声音。老旧木门受潮膨胀,与地板发出摩擦的声响。
边渡捻着木刀,听身后叨念的专业术语。
“脚位卡死,ollie重心压住。”
“gap别怂,视线先走。”
“ollie接180要利索,别磨叽!”
“重心居中,落地稳别晃。”
等人重复了几遍,边渡背对着他:“孟汀,过来。”
叨念消失,脚步擦地板,人影缓缓靠近。
“过来。”边渡左臂搭沙发靠背,“来我身边。”
孟汀像提线木偶,嘴里又开始叨念,说着说着,坐到了旁边。
他总有说不完的话,围在耳边叽叽喳喳,像个不知疲倦的小尾巴。
像他们的十一年前。
“哑巴哥,我听说,你根本不是哑巴,那你干嘛不说话呀?”
“你不说话怎么骂他们呀?”
“他们骂你,你不生气吗?”
“人长了嘴,就是要说话的。”
“你不说话不难受吗?”
“我一会不说就憋死了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能憋呀?”
“是不是也特能憋尿?”
“老师说我是所长一号,他嫌我一节课上三回厕所。”
“可我憋不住啊,昨晚鸡腿吃咸了,咣咣咣喝好多水,要尿裤子了。”
“你能教我憋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