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?人家喜欢男生,你让我介绍女孩给他,这不是两个都耽误了吗?人家往火坑里推,这种缺德事儿太不体面了。”
“就是啊,我看你儿子也不是想谈恋爱的样子,勇运刚走,现在就撮合这件事确实太快了。我知道你想看他结婚生子,但现在年轻人的事情我们这些老一辈的管不着。能撮合就撮合吧,要是不能撮合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现在男孩和男孩在一起的也不少,我有个侄儿不也是………当初和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,我们看他们能在一起多久,结果算上今年都快八年了,听说去年他们在国外领了证。你也不用太操心,你儿子这么大个人了,对自己的事情有数。”
林母尴尬地笑了笑,嘴角扯的弧度很是勉强。
“而且我看你儿子应该是有对象的吧,白天那个帅哥可一直围着你儿子转呢。一开始我以为是你哪个亲戚,现在看来,他们应该在谈。人家有对象,你又何必拆散?我劝你清醒一点啊,这刚死了老公,可别走糊涂路,到头来儿子也没了,以后你还要靠儿子养老的。”
一句话戳中林母的死穴,脸上瞬间没了血色,手脚发麻又冰凉。
她远远看着丈夫的遗像,满腔的酸楚涌上来,一夜之间她头上的白发增加好几根,顺风顺水过了大半辈子,没想到到头来这么大一个坑在这等她。
林母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和亲戚们交谈刚过半小时,敏锐发现旁人留在自己和林笙身上的目光增加了,和善笑容背后全是打量和讥讽。
不知道是在笑话她还是林笙,不论笑话谁,本质都是一样的,他们是荣辱与共的一家人。
同性恋这个标签虽不像以前那般人人唾弃,但终究不是什么好词,它象征着丑陋不堪、断子绝孙。
林母找到林笙的时候,林笙坐在椅子上打游戏,灵堂里的灯光彻夜通明,暖黄的光线让整体看起来柔和,没有阴森森的僵冷之气。
“你出来一下。”林母说,“我有话说。”
林笙嘴里含着一颗糖,略显凌乱的头发挡住眉眼,头也不抬地说,“等我打完这局。”
林母盯着他的发顶,忍了忍: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