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听到有人叫他,费劲睁眼,江陌的脸在眼前放大,恍惚看到眼中一闪而过的关切。
再一看又恢复平日里冷静疏离的样子,那一眼仿佛只是梦中的错觉。
“量个体温。”江陌说,“你又烧起来了。”
林笙翻个身侧躺着,脸颊贴着枕头挤出些微的肉感,嘴唇干燥,鼻息滚烫,根本没劲儿起来,心里又闷又烦。
江陌过来扶他,将调好的水银温度计递过去。
林笙靠在床头,整个人浑浑噩噩的,发烧让他的大脑呆滞,盯着虚空某处出神。
五分钟的时间有些漫长,两个人都没说话,素面飘着热气,香味在冷滞的空气中流淌蔓延。
江陌在旁边坐着没事儿干就盯着林笙看,生病的人收起獠牙安安静静坐着,圆眼有些空洞,没有飞扬的神采,沉默的皮囊下是脆弱灵魂。
林笙知道江陌在看自己,但他没精神懒得管,高温在皮下流窜,每一条脉络和神经都是充血似的胀痛。
他早就习惯一个人面对生病发烧这种事情,小时候自己买药,长大后也是自己,能熬就熬,实在熬不好了再去买药,像这种来势汹汹的发烧的确是第一次。
睡这么一会儿身上又是汗,林笙庆幸上床前就把那套贵衣服换下来了。
“温度计。”江陌出声打断他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