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笙,醒醒。”江陌语气急促,推着林笙的肩膀试图将他叫醒。
温度实在太烫了,预测得有三十八九,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,这样下去肯定不行。
按理说人在生病的时候睡得不会很深,身体各种不舒服,细胞活跃又亢奋,应该一叫就醒的,可林笙迟迟没反应。
他的脸很红,因为难受眉心皱着,眼珠微微转动可就是怎么也睁不开,仿佛陷入一场无法挣脱的梦境之中。
林笙确实梦到小时候,很多记忆里只有他一个人,雨天放学路上独自撑伞回家;菜市场的商贩们对他已经很熟悉,会笑着给他打招呼,心情好的时候送两根葱或者别的菜;周末做饭的时候没有控制好火候,大火燃起的时候吓得跌在地上哭,手臂烫伤也没人发觉,还是学校老师看到伤口带他医务室。
这些埋藏在记忆深处的碎片拼凑成他的童年,带着老旧泛黄的滤镜,光怪陆离地编织成一场噩梦,他深陷其中无法挣脱。
并非林笙习惯孤独,而是孤独如影随形成为一道影子,伴随无数日夜。
林笙浑浑噩噩之间听到有人叫他,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透着关切,他费劲睁眼,目光一时无法聚焦看到一个朦胧的虚影,眼眶里兜不住的眼泪滑落,一瞬间没入鬓角消失不见。
痛苦和不适后知后觉涌上来,林笙习惯性咽了咽嗓子,刀片割过一样的疼痛,胸口沉闷难受,浑身酸软乏力,滚烫的皮肤处于高度敏感之中,稍微碰一下都有痛意。
“醒了?”江陌将林笙的状态尽收眼底,一双眼深不见底,瞳孔里却映着林笙难受的脸,“起来。”
林笙起不来,身体太难受,呼出的全是热气,好半天才分辨出眼前的是谁,下一秒被强制拉起来,没有缓冲就这么直接坐起,天旋地转,心里恶心得想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