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多月的暑假,身边的朋友都要回家,虽说陈星橦邀请他同住,可人家是和男友同居的,自然不可能真的厚着脸皮去当这个电灯泡。
能租的房子有是有,但一听他只住两个月就明里暗里推辞,合租公寓也是如此,都是时间长的优先。
最近除了考试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事儿,觉也睡不踏实,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如果放假前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,就真的要回去住了。
他不想回到从未感受到温暖却要被持续说教的地方,就像父母不理解他是同性恋一样,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觉得自己在说谎似的一直撮合他和女生交往。
他们不会不知道同性恋意味着什么,只是不关心也不在意林笙的真实想法,只用按照他们想要的方向按部就班。
一开始林笙选择这个学校除了优秀之外,还有一个原因是够远,远到他们的手伸不到这么长,他可以摆脱父母既不关心又对他的掌控欲。
现在学业确实管不到了,开始从生活下手,不管林笙是不是同性恋,也不管女生会不会成为同妻,只要结婚生子,组成一个看似圆满的家庭,这就够了。
这就是大众常态,是随波逐流的妥协。
林笙不想妥协,更不想向从来没有管过自己,却开口闭口自称父母的人低头。
他是自己把自己养大的,在无人在意的角落努力追寻阳光生长,根叶顺着墙头攀爬,他花了这么多年才逃离那堵高墙,绝对不要再回头。
林笙回去的时候宿舍里没人,阴沉的天色从外面透进来,屋内更是一片压抑的黑,空气里弥漫着灰调的暗,合上门隔绝旁边的欢笑和交谈,这里宛如一个注水后与世隔绝的空间
九趴在猫爬架上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看,见到熟人放松警惕,倒头继续睡。
考了一天大脑有些疲惫,林笙简单冲洗一下,倒在床上,没过多久怀里钻进一个毛茸茸的东西,他抱着猫咪翻身,怀里有充盈感更踏实一些。